第(2/3)页 往年,庆人哪怕只剩最后几个伤兵,也会死守这类边境堡垒。 因为在大庆那边,放弃军堡等同于失土,是重罪。 哪怕明知守不住,也会拼了命抵抗,为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。 近乎顽固的守土执念,正好让吐蕃人得以利用。 今年,完全不一样了。 庆人竟然主动放弃了前沿军堡,还撤得如此干净彻底。 他们想干什么,把这片土地让出来? 不可能,庆人把国土看得比命还重! 除非......他们有其他打算! “烧了这寨子,我们立刻往回走!” 格桑突然厉声下令,急迫的语气让手下都愣了一下。 “老爷?这空堡子烧了也没什么意思,不如再往前探探,说不定别的寨子有油水......” “闭嘴!”格桑翻身上马,脸色难看,“让你烧就烧!动作快点!” “然后立刻离开这里,回大营禀报!快!” 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 庆人反常的举动,比严阵以待的千军万马更让人不安,他必须立刻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。 吐蕃骑兵们匆忙点燃了几处营房,黑烟升起。 他们不再谈笑,拨转马头,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络腮胡下意识回头望去,石头寨在烈焰中开始崩塌,寨子后面的荒原更显寂静。 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早已经看惯了的荒原,今日也有些不一样了。 。。。。。。 赤岭堡。 这座吐蕃堡垒,原本是属于大庆的边境军镇。 此堡坐落在两山夹峙的谷口,地势险要。 多年前落入吐蕃手中后,便被改造为他们掠夺庆地的重要前哨和物资中转站。 夯土的城墙加高加固了,插上了牦牛尾和经幡装饰的吐蕃旗帜。 时近傍晚,堡内人影稀疏。 大部分精锐都已随主力前出,参与秋季的掠边。 留守的不过百余个吐蕃兵,多是些次等兵卒和伤残的老兵,负责看管堡内囤积的粮秣。 城墙垛口后,两个吐蕃兵裹着皮袍倚着墙砖,望着东面逐渐黯淡的天色闲聊。 “听说格桑那队人今天往石头寨那边去了。”一个年轻些的吐蕃兵啐了一口,“真晦气,偏偏轮到咱们守这空荡荡的破堡子。” “跟着出去,哪怕捡点庆人逃兵丢下的破烂,也好过在这里喝风。”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则哼了一声:“知足吧,出去说不定就撞上庆人的大队,虽然他们多是老弱,逼急了也会咬人。” “守在这里至少安全,就是没什么油水,等前面抢够了回来,总能分点汤喝。” 年轻兵卒不以为然:“阿叔,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几年庆人哪还有什么像样的反击,只知道缩在乌龟壳里。” “要我说,大将军太谨慎了,就该多派几队人,把庆人那些小堡子一个个拔了......” 邦邦邦—— 两人的谈话,被沉闷的梆子声打断。 那是平安信号,表示远处暂无异常。 两人于是又换了个话题,抱怨起伙食里肉干太少,青稞酒掺水。 又憧憬着掠边队伍回来时能多带上些庆人的盐巴和铁锅,好歹也分给他们一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