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殿下可曾想过,这大明的皇位,迟早都是太子殿下的,太上皇为何还要处心积虑,甚至不惜默许,乃至推动一场靖难,来助太子登基?” “难道仅仅是为了铲除胡惟庸么?” 朱棣眉头皱得更紧,这个问题他也想过,但一直未能完全想透。 他摇了摇头:“请首辅赐教。” 叶凡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苍凉:“那是因为,陛下不愿见到,将来有一天,大明江山的继承,需要依靠……同室操戈,骨肉相残!” “同室操戈?” 朱棣心头一震。 “正是。” 叶凡目光锐利地看着朱棣,“殿下,还有诸位王爷,如今坐镇四方,手握重兵,权柄赫赫。” “今日,你们或许念及兄弟之情,尊奉太子,不起异心。” “可是,殿下的子嗣呢?孙辈呢?” “他们可曾与陛下的子孙一同长大?可还有这般手足情谊?” “当他们手握父祖留下的庞大军政资源,面对中央皇权,心中可会甘于永远俯首称臣?” “届时,若中央势弱,或藩镇势强,难保不会生出萧墙之祸,重演前朝藩镇割据,乃至玄武门之变的悲剧!”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! 却如一把冰冷的匕首,剖开了朱棣内心深处隐约感知却不愿深想的隐忧! 是啊,他能保证自己忠于大哥,可他的后代呢? 大哥的后代呢? 权力与血缘,在时间的冲刷和利益的诱惑下,何其脆弱! “太上皇深谋远虑,” 叶凡继续道,“他既要为太子扫清权臣障碍,更要为未来的皇权稳固,预先解决藩王坐大的隐患!” “此次靖难,既锤炼了太子,清除了胡党,又何尝不是一次对藩王体系的……警示与铺垫?” 朱棣听着,后背隐隐泛起寒意。 他瞬间明白了! 为何父皇要推动大哥以这种方式上位? 因为这种非常手段登基的新帝,天然就带着一股肃杀与集权的意志,更有理由和底气去处理藩王这个历朝难题! 今夜东宫之宴,所谓的家宴,其核心议题,恐怕就是……削藩! 或者说,是确立新朝与藩王之间的新规矩! “所以……今夜……” 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叶凡微微颔首:“殿下既已明白,当知该如何自处。” “陛下初登大宝,需要稳定,需要时间。” “殿下与诸位王爷的态度,至关重要。” 朱棣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他知道叶凡说的是事实,也是大势。 反抗? 且不说能否成功,单是“谋逆的罪名和父皇那深不可测的后手,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 顺从? 交出兵权,回到京城做个富贵闲人? 这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,却也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。 他半生戎马,志在沙场,难道就此终老? 他似乎看穿了朱棣心中的挣扎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劝慰与警示:“殿下,今夜之后,无论陛下对您有何安排,是留在京城,还是另有委任……您都需谨记四个字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