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滚烫的毒水泼在人身上,皮肉顷刻烫熟、卷曲、脱落,露出森森白骨,滋啦滋啦响。 更要命的是那毒气。顺着呼吸道钻进去,哪怕没被当场烫死,吸一口这毒烟,肺里也跟吞火炭一样,躺在地上把喉咙抓烂了也喘不上一口气。 “这味儿……够劲!” 朱能吸了吸鼻子,差点把自己熏个跟头,但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享受。 “还没完呢!把那几箱‘万人敌’给老子搬上来!别藏私!” 几个巨大的木箱子被撬开,里面是用泥封好的陶罐子,引信留得老长。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罐,里面掺了铁蒺藜、碎瓷片,还有生石灰粉。 这玩意儿炸不死人,但能恶心死人。 “点火!扔!给老子狠狠地砸!” 嗤嗤嗤—— 几十个陶罐子划着抛物线,落进城下那堆挤得连针都插不进去的人堆里。 砰!砰!砰! 火光不亮,声音也发闷。 但杀伤力太阴损了。 炸开的生石灰粉立时迷了眼,碎瓷片和铁蒺藜如暴雨梨花针一样乱飞。 底下那些蒙古兵虽凶悍,那也是肉长的。 眼睛瞎了,疼得只能乱砍,往往一刀下去,砍死的全是自己身边的同袍。 “哈哈哈哈!痛快!!” 朱能狂笑,手里的大刀拍着城墙砖:“来啊!鬼力赤!你的人不是多吗?老子这儿的石头和热汤管够!咱们看看谁先耗死谁!!” 这根本不是打仗。 这是一场装备精良的正规军,对一群陷入绝境、只能靠肉体冲击的野兽的单方面屠杀。 从日出杀到日落。 北平城墙下的尸体,已经堆到半个城墙高。 最下面的一层早就被踩烂了,流出来的血把护城河都染成了黑色,粘稠得流不动,活像一河的死油。 …… 天黑透了。 鬼力赤终于吹响收兵的号角。 不是他心疼人命,是实在冲不动。 这三十万人饿着肚子,又被这一通火药金汁招呼,那股子疯劲儿一过,恐惧重新占领高地。 北平城头,也是一片狼藉。 虽没被破城,但那种高强度的砍杀,让所有人都脱力瘫在地上。 朱棣靠坐在城楼的柱子下,那身白色的单衣早就难辨本色,全是发黑的血硬块,硬邦邦地贴在身上,跟穿了件铁衣似的。 他双眼发直,死死盯着手里那把雁翎刀。 刀口崩得跟锯齿一样,废了。 “王爷。” 一声轻唤,透着一阵好闻的药香味,硬是冲淡了四周刺鼻的血腥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