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昭华长公主那一巴掌,打碎了靖王府多日的平静。 夜里,苏芊芊脸上的红肿虽已敷药消肿,但心头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她不是气自己挨打,是气阿宝当时冲出来的样子——那么小的孩子,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,像只护崽的小兽。 “还在想白天的事?”李执意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安神汤。 苏芊芊靠在床头,点了点头:“阿宝他……吓坏了。晚上做噩梦,哭着说要保护娘亲,说再也不卖萌了,要变得厉害。” “不卖萌?”李执意一愣。 “他说,以前他觉得只要乖乖的,卖卖萌,大家就会喜欢他。”苏芊芊声音哽咽,“可今天他才知道,有些人,不是你乖就会对你好。他要变得强大,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 李执意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阿宝长大了。” “可我不想他这么快长大。”苏芊芊眼泪掉下来,“他才七岁,本该无忧无虑的……” 李执意将她搂进怀里:“芊芊,有些事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阿宝的身世,注定了他要比别的孩子早熟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教他如何面对,如何保护自己。” 他顿了顿:“至于昭华长公主……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白打这一巴掌。” 苏芊芊抬起头:“你要做什么?她是长公主,陛下……” “陛下也不会纵容她胡来。”李执意眼神冷下来,“太后倒台后,陛下一直想整顿皇室,昭华这时候撞上来,正好。” 他话没说完,但苏芊芊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李执意要借这个机会,彻底清理太后在皇室的余党。 “会不会……太冒险了?”她有些担心。 “不冒险。”李执意摇头,“芊芊,你记住,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和孩子。谁都不行。”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苏芊芊靠在他怀里,心中稍安。 窗外,月光如水。 而另一边,阿宝确实没睡。 他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小脸紧绷。柳如眉守在一旁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阿宝,睡吧,没事了。” “姨娘,”阿宝抬头,“那个坏女人,为什么要打娘亲?” 柳如眉不知该如何解释。她能怎么说?说因为权力斗争,说因为嫉妒,说因为人性之恶?这些对七岁的孩子来说,太复杂了。 “因为她不喜欢娘亲。”她只能这样说。 “那她也会不喜欢阿宝吗?” “不会的。”柳如眉搂住他,“阿宝这么乖,大家都喜欢。” 阿宝却摇头:“姨娘骗人。阿宝知道,他们都说阿宝是野种,说阿宝不配住在王府。” 柳如眉心头一痛:“谁说的?阿宝告诉姨娘,姨娘去找他们!” “不用了。”阿宝低下头,“阿宝自己知道就好。从今往后,阿宝要好好读书,好好练武,变得厉害。这样,就没人敢欺负娘亲,也没人敢说阿宝是野种了。” 这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,格外让人心疼。柳如眉紧紧抱住他:“阿宝,你不是野种。你是你娘亲的心肝宝贝,是王爷的义子,是靖王府的小公子。那些胡说八道的人,都是坏人。” 阿宝在她怀里点头,却还是睁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 今夜,很多人无眠。 第二日早朝,李执意一改往日低调,穿上了全套亲王服制,腰佩先帝御赐的龙泉剑,气势凛然地走进太和殿。 百官见他这架势,都暗暗吃惊。靖王这是要做什么? 皇帝也注意到了:“靖王今日,似有要事?” 李执意出列,拱手:“陛下,臣确有一事要奏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,“臣要弹劾昭华长公主,擅闯王府,殴打命妇,藐视皇权,意图不轨。” 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 昭华长公主的驸马也在朝中,闻言立即出列:“靖王血口喷人!长公主昨日只是去王府探望,何来擅闯?至于殴打命妇……更是无稽之谈!” “是不是无稽之谈,驸马不妨问问长公主自己。”李执意声音平静,“昨日长公主带着数十家丁,强闯靖王府,口出恶言,辱骂本王未过门的妻子。更当众掌掴苏氏,致其脸肿如桃。王府上下数十人亲眼所见,陛下可派人查证。” 皇帝脸色沉下来:“竟有此事?” “陛下明鉴!”驸马急道,“长公主与苏氏有些口角不假,但掌掴之事……定是有人夸大其词!” “夸大其词?”李执意冷笑,“那驸马可敢让长公主与苏氏当面对质?看看她脸上的伤,是真是假?” 驸马语塞。他昨日听长公主说了经过,知道确实动了手。 “陛下,”李执意继续道,“长公主此举,不仅是对臣的侮辱,更是对陛下的不敬。苏氏是陛下亲口赐婚的靖王妃,长公主当众殴打她,等于是在打陛下的脸。此风若长,皇室威严何在?朝廷法度何在?” 这话说得重。皇帝脸色更沉了。 “还有,”李执意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,“臣这里有一份名单,记录了长公主这些年收受地方官员贿赂,干预朝政,甚至……暗中联络太后余党,意图为太后翻案的证据。” 他呈上册子:“请陛下过目。” 太监接过,呈给皇帝。皇帝翻看几页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册子上记录得清清楚楚,某年某月,某地官员送了什么礼,长公主替他们办了什么事。甚至还有几封密信,是长公主与已被关押的太后心腹的往来。 “啪!”皇帝将册子摔在御案上,“传昭华长公主进宫!” 一个时辰后,昭华长公主被“请”到了御书房。 她显然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,脸色发白,但依旧强作镇定:“皇兄唤臣妹来,有何事?” 皇帝将册子扔到她面前:“你自己看。” 昭华长公主捡起册子,只看了几页,手就抖了起来: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皇兄,臣妹冤枉!” “冤枉?”皇帝冷笑,“那昨日你去靖王府做什么?为何要打苏氏?” “臣妹……臣妹只是为昭阳鸣不平。”昭华长公主咬牙,“昭阳与靖王有婚约在先,如今靖王却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臣妹气不过,才……” “婚约?”皇帝打断她,“朕何时下过赐婚的旨意?三年前太后提过,朕只说考虑,从未下旨。何来婚约之说?” 昭华长公主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,太后说赐婚,那就是赐婚了。 “就算没有婚约,”她不甘心,“那苏氏身份低微,也配不上靖王!” “配不配得上,是朕说了算。”皇帝声音冰冷,“昭华,你身为长公主,不思为皇室分忧,反而干预朝政,收受贿赂,甚至与太后余党勾结。你可知罪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