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等他们走后，柳如眉才低声对苏芊芊说：“明轩……是个好孩子。当年我离开柳家时，他才十岁，追着马车跑了二里地，哭着喊姑姑别走。” 她顿了顿：“他母亲死得早，是我带大的。后来我走了，他在柳家的日子……也不好过。” 苏芊芊握住她的手：“那现在好了，他来了京城，你们可以常见面了。” 柳如眉点头，眼中却有忧虑。 她总觉得，柳文渊让儿子来王府，没那么简单。 柳明轩确实是个好学生。 他每日准时来书房，听李执意讲兵法、讲政事、讲为官之道。他听得认真，问得也深入，常常让李执意刮目相看。 阿宝也很喜欢这个“明轩哥哥”。柳明轩会教他读书，会陪他练字，还会给他讲江南的风土人情。 “明轩哥哥，”这日，阿宝问，“江南真的有那么多好吃的吗？” “有啊。”柳明轩笑道，“西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……等阿宝长大了，哥哥带你去吃。” “那江南好玩吗？” “好玩。”柳明轩摸摸他的头，“江南有西湖，有苏堤，有雷峰塔。春天的时候，桃花开了，杏花也开了，一片一片的，像云霞一样。” 阿宝听得入神：“那娘亲和爹爹也会去吗？” “当然会。”柳明轩说，“等阿宝长大了，带着爹娘一起去。” 阿宝用力点头：“阿宝要快点长大。” 苏芊芊在门外听着，心中温暖。柳明轩的到来，给阿宝带来了久违的童真。 但柳如眉却越来越不安。 这日，她终于忍不住，去找了柳明轩。 “明轩，”她在回廊截住他，“你父亲让你来王府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 柳明轩一怔：“姑姑为何这么问？” “你别瞒我。”柳如眉看着他，“你父亲那个人，无利不起早。他让你接近王爷，肯定有所图谋。” 柳明轩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父亲……想让我娶昭阳公主。” 柳如眉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什么？！” “太后虽然倒了，但昭阳公主毕竟是公主，娶了她，柳家就能攀上皇室。”柳明轩苦笑，“父亲说，王爷是陛下面前的红人，若能得王爷举荐，这桩婚事就能成。” “你愿意？”柳如眉急道，“昭阳公主那个性子，你……” “我不愿意。”柳明轩摇头，“所以我才来求王爷。我想跟着王爷做事，凭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，而不是靠娶公主。” 他看着柳如眉：“姑姑，您放心。我不会做对不起王爷，对不起您的事。” 柳如眉松了口气，又心疼地摸摸他的头：“好孩子。你有这份志气，姑姑就放心了。” 她顿了顿：“不过，你父亲那边……” “我会应付。”柳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，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 又过了几日，阿宝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。 他主动找到李执意，说要正式拜师学武。 “阿宝，”李执意看着他，“学武很苦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 “想好了。”阿宝点头，“阿宝要变得厉害，要保护娘亲，保护妹妹，保护姨娘，还要……保护爹爹。” 李执意心中一震：“保护爹爹？” “嗯。”阿宝认真地说，“爹爹虽然厉害，但也会有危险。阿宝要学本事，以后爹爹有危险的时候，阿宝就能帮忙了。” 这话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，格外让人动容。 李执意蹲下身，握住阿宝的肩膀：“好，爹爹教你。从明天开始，每天卯时起床，扎马步，练基本功。你能坚持吗？” “能！”阿宝大声说。 从那天起，靖王府的清晨多了一道风景：小小的阿宝在院子里扎马步，小脸憋得通红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却一动不动。 苏芊芊心疼，想让他歇歇，却被李执意拦住了。 “让他练。”李执意说，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我们要尊重。” 柳如眉也支持：“男孩子，吃点苦是好事。” 只有念安不明白，看见哥哥满头大汗，咿咿呀呀地要去擦，被苏芊芊抱在怀里哄着：“哥哥在练功呢，念安乖，不打扰哥哥。” 阿宝这一练，就是一个月。他从最开始只能扎一刻钟马步，到后来能扎半个时辰；从连木剑都拿不稳，到能舞出一套简单的剑法。 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卖萌撒娇了。他变得沉稳，变得坚毅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。 这日，柳明轩来看他练武，忍不住感叹：“阿宝，你进步真快。” 阿宝收剑，擦了擦汗：“明轩哥哥，阿宝要更厉害才行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柳明轩问，“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。” “还不够。”阿宝看着手中的木剑，“阿宝要厉害到，谁都不敢欺负娘亲；厉害到，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；厉害到……配得上‘勇毅伯’这个封号。” 柳明轩怔住了。他忽然明白，这个七岁的孩子，心里装着多大的天地。 “阿宝，”他说，“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。” 阿宝点头，眼中闪着光。 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卖萌了。 他要变强，强大到足以守护一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