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卫国看着林砚,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拍了拍林砚完好的那边肩膀,力气用得很大。 “我明白。”张卫国沉声说,“家里你放心,有我老张在,耗子都别想溜进来一只。” 他说完,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团不成样子的废铁,还有泥地里那些踩得稀烂的钱,摇了摇头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 吉普车的引擎声远去,小院彻底安静下来。 苏晚把那沓湿漉漉的钱捡起来,放在水盆里一张张洗干净,晾在院里的绳子上。 红色的票子挂了一排,像过年挂的彩旗,只是看着让人心里发慌。 “林砚,你真要去省城?”苏晚一边晾钱,一边问,声音很小。 “嗯。”林砚应了一声,正在检查院墙那个豁口。 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林砚打断了她,“这墙得修,不然晚上睡不安稳。” 苏晚没再说话。 她知道,他说的不是墙。 天很快就黑了。 响水村的夜晚,除了几声狗叫,安静得吓人。 白天那辆气派的黑色轿车,还有那个叫宋玉的女人,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村里的池塘,水面虽然平了,水下的鱼却都炸了窝。 村西头,二赖子家。 昏暗的煤油灯下,几个脑袋凑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。 “妈的,一百万!”二赖子灌了口劣质白酒,眼睛通红,“就为了一把钥匙!那姓林的婆娘,还真偷了宝贝!” 桌子对面,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混混搓着手,一脸贪婪。 “赖子哥,那娘们扔地上的钱,少说也有几千块吧?姓林的就那么让那女的晾在院里,他肯定看不上这点小钱!” “废话!”二赖子一拍桌子,“我看得真真的,姓林的胳膊还吊着,脸白得跟死人一样,走路都打晃!白天那是硬撑着吓唬人!” 另一个瘦猴样的混混有点胆怯。 “可……可他能把那铁疙瘩捏烂……” “那是白天!”二赖子眼睛一瞪,“他现在是个残废!咱们四个大小伙子,还怕他一个吊着膀子的病秧子?” “你想想,一百万!”二赖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,“有了那笔钱,咱们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,什么样的婆娘找不到?还用在这穷山沟里待着?” 四个男人互相看了看,眼里的贪婪压过了最后一丝恐惧。 “干了!” …… 夜深了。 月亮被乌云遮住,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 屋里,妞妞早就睡熟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 苏晚睡得很浅,翻了个身,总觉得心神不宁。 旁边的林砚,呼吸平稳,像是也睡着了。 突然。 院墙豁口的方向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石头被踩动的声音。 苏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 她刚想动,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 是林砚。 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,那双眼睛锐利明亮,没有一点睡意。 “怎么了?”苏晚用气声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