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军医正给一个闯军俘虏换药,动作仔细。 “俘虏也治?” “治。”向拯民说,“当兵的都是穷苦人,各为其主罢了。治好伤,愿留的留,愿走的发路费。” 李来亨看着,久久不说话。 回到府衙,向拯民给他倒水。 “看了,信不信由你。” 李来亨低头喝水,半天说:“武昌是挺好……但我不降。你放我回去。” “行。”向拯民说,“给你备干粮、盘缠。马在门口。” 李来亨看他:“你真放?” “真放。” 向拯民让人拿来包袱,里面十个馍,一包肉干,三两碎银。 “路上小心。” 李来亨接过,走到门口,又停住。 回头,眼神复杂。 “你说……你想让百姓有活路?” “是。” “我叔父……他起初也想。”李来亨声音低下去,“但后来,人多了,管不住了。老营的人抢掠,新附的也跟着抢……我说过几次,叔父骂我妇人之仁。” 向拯民没说话。 李来亨咬唇:“我回去……也没用。劝不动。” 他忽然跪下了。 “我想留下……学本事。日后,或许……或许能劝叔父走正道。” 向拯民扶他起来:“好,留下吧。从我的亲卫做起。” 李来亨点头,眼睛红了。 当晚,向拯民设宴,给李来亨接风。 李岩、江龙等将领作陪。 李来亨刚开始拘谨,但几杯酒下肚,话多了。 说闯军内情。 “叔父已称‘新顺王’,定都襄阳,但那是临时的。他真正想打的是北京。” “内部派系多。陕西老营的人,跟李过叔、刘宗敏他们一伙,看不起新附的河南人。河南将领像牛金星、宋献策,又觉得老营粗鲁。” “下一步要攻开封。开封是中原重镇,打下来,就能控制河南。” 向拯民问:“清军入关,你们不怕?” 李来亨摇头:“叔父说,鞑子就是劫掠,抢完就走,成不了气候。眼下要紧的是灭明朝。” “短视。”李岩说,“清军野心大,这次入关,恐怕不止劫掠。” “也许吧。”李来亨说,“但闯军上下,都盯着北京呢。” 他又透露:李自成身体不太好,常咳嗽,有旧伤。 “太医说是肺痨,得静养。但叔父闲不住,总亲自上阵。” 向拯民听着,心里盘算。 李自成若早死,闯军必乱。 那时,北方局势将大变。 三日后,李来亨正式加入亲卫营。 训练刻苦,枪法也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