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贯穿天地的虚空裂缝之中,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,层层叠叠压在每一个人心头,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双膝跪地,浑身颤抖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天地间的灵气彻底紊乱,七彩本源霞光黯淡到极致,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灭世威压彻底吞噬。 幽夜主宰瘫在地上,状若癫狂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裂缝,嘶吼声带着极致的狂热:“帝尊!是您来了!归墟帝尊降临,诸天万物,皆为蝼蚁!楚澜,你的死期到了,这诸天大地,终将被帝尊踏平!” 我握紧手中魔渊战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周身魔气疯狂运转,拼尽全力抵挡这股恐怖威压,经脉传来阵阵剧痛,却半步未退。凌清寒紧紧靠在我身侧,星河剑横于胸前,纯净的剑道之力与我的魔气交织,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,替我分担着部分压力,她的掌心微凉,眼神却无比坚定。 “夫君,这股力量……远超主宰境,是混沌级的威压。”凌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却没有半分惧意,“无论他有多强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,死守本源之地。” 我转头看向她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又被冷冽的杀意覆盖: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今日就算是归墟帝尊亲至,想要染指诸天本源,也要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 话音刚落,虚空裂缝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踏出。 那人身着玄黑帝袍,袍角绣着混沌归墟纹路,面容冷峻威严,眉眼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黑气,每一步落下,天地都为之震颤,空间泛起层层涟漪。他没有释放过多气息,可那股源自血脉与境界的绝对压制,让在场所有生灵都心生臣服之意,这便是归墟界的至高主宰——**归墟帝尊**。 他目光扫过战场,落在重伤的幽夜主宰身上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看一件无用的弃子。随即,视线定格在我与凌清寒身上,淡漠的开口,声音如同洪钟,响彻天地:“你就是楚澜?诸天魔主?倒是有几分骨气,能斩杀幽夜,废了本座的引渡大计。” 归墟帝尊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天地规则都在随着他的话语颤动。我抬眸与他对视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主宰境后期的威压尽数爆发,即便境界悬殊,也绝不低头:“归墟帝尊,诸天与归墟井水不犯河水,你屡次三番派兵进犯,屠戮众生,觊觎本源,真当朕是软柿子?” “井水不犯河水?”归墟帝尊轻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屑,“弱者,没有资格与本座谈规矩。诸天本源乃是天地至宝,唯有本座配拥有,炼化它,本座便可突破混沌极限,执掌万界。你若识相,自行了断,献出道源,本座可饶诸天众生不死,否则,今日便让这诸天,化为一片死地。” 狂妄!霸道! 这便是归墟帝尊的姿态,在他眼中,诸天众生不过是蝼蚁,诸天本源不过是他囊中之物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 黄药师、周伯通等人艰难地聚拢到我身后,众人浑身是伤,却依旧握紧手中兵器,神色坚定:“主宰,我等愿与魔庭共存亡,誓死守护本源,斩杀归墟逆贼!” 残存的魔军与护卫军修士,也强撑着身躯起身,列成战阵,即便面对的是混沌级的帝尊,也没有一人退缩。他们的气息微弱,却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意志,与归墟帝尊的威压抗衡。 归墟帝尊看着眼前这一幕,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冷厉:“愚昧不堪,既然你们一心求死,本座便成全你们。” 他抬手轻轻一挥,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,只有一缕淡淡的混沌黑气飘出,可这缕黑气所过之处,空间崩塌,大地碎裂,灭世之力直逼众人而来。这一击,看似平淡,却足以秒杀所有主宰境以下的强者,就算是我与凌清寒联手,也难以硬抗。 “护住众人!”我大吼一声,将凌清寒护在身后,周身魔元与诸天道韵尽数爆发,魔渊战刀高举,倾尽全身力量劈出一道刀芒,同时催动本源之地的七彩霞光,形成一道厚重屏障,试图抵挡这一击。 凌清寒也同时出手,星河剑挥出万丈剑光,与我的刀芒交融,黑白双色光芒交织,拼尽全力抵御混沌黑气。可两者碰撞的瞬间,刀芒与剑光瞬间破碎,屏障裂纹密布,我与凌清寒同时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。 “噗——” 鲜血染红衣襟,体内经脉寸寸断裂,修为近乎溃散,我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浑身无力。归墟帝尊的力量,远超我的想象,混沌境与主宰境的差距,如同天堑,根本无法逾越。 “夫君!”凌清寒强忍伤痛,爬到我身边,将我扶起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依旧强撑着,“我们不能放弃,诸天本源还在,我们还有机会!” 归墟帝尊缓步走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,语气淡漠:“挣扎无用,诸天覆灭,已是定局。”他抬手,再次凝聚混沌黑气,这一次,目标直指七彩本源霞光,想要彻底夺取大道本源。 看着缓缓逼近的混沌黑气,看着身后誓死追随的众臣与将士,看着这片赖以生存的诸天大地,我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达到极致。难道,我真的守护不住这一切吗?难道,诸天终究要覆灭在归墟帝尊手中吗? 不!我不甘心!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体内沉寂的上古魔主残魂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,周身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威压,与此同时,诸天大地之上,无数信仰之力与生灵意念冲天而起,汇聚于我体内,断裂的经脉快速修复,溃散的修为疯狂暴涨,境界竟在这一刻,开始朝着混沌境突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