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,将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。 三个月。 从她怀上孩子,到显怀,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 三个月,九十天。 她必须在九十天之内,让徐龙象成事。 可她在宫中,能做的事情太少了。 她见不到外面的人,传不出消息,连王济民那条线都已经断了。 她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,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天空,却怎么都飞不出去。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姜清雪这件事。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,像一只迟迟不肯落地的鹰。 这些天来,她一直在观察姜清雪。 从每一次见面时的只言片语,到每一次送药时那漫长的沉默。 从她接过药包时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颤抖,到她回望她时眼中那越来越深的、她看不懂的东西。 徐凤华内心不禁想问。 姜清雪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? 这个问题的答案,她曾经无比确信。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,看徐龙象的眼神,和她看任何人都不一样。 那眼神里有依赖,有信任,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、深入骨髓的深情。 那种深情,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,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磨灭的。 可这些天来,那些从毓秀宫传回的消息,每一份都像一块石头,投入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 她不再回复纸条了。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塞进药包底下的、折叠得极小的纸片,那些写着她想问、想说、想传递的话的纸条,全都石沉大海,音讯全无。 一张都没有回复过。 徐凤华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姜清雪那张苍白的、清冷的脸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。 随后缓缓睁开眼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。 她几乎可以确定,姜清雪已经对北境离心了。 她有了自己的心思,自己的打算,自己的路。 她不再是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等着徐龙象回来的女孩了。 她变了。 被这深宫,被秦牧,被那些她不知道的、却一定发生过的什么事,改变了。 徐凤华的嘴唇微微抿紧。 可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龙象。 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 徐龙象已经受了太多刺激。 姐姐被强纳为妃,青梅竹马被送入深宫为妃…… 这一连串的打击,早已将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。 如果此刻告诉他,连姜清雪都可能靠不住了—— 她不敢想下去。 所以她一直瞒着,告诉自己再等等,等确认了再说。 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。 但现在,她不能再等了。 必须尽快除掉姜清雪。 或者,让她再也无法做出对北境有害的事情。 这个决定一度让徐凤华犹豫不决。 因为她不确定。 不确定姜清雪到底对北境离心到了哪一步。 她有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秦牧? 徐凤华不知道。 她只能猜。 从那些零星的、破碎的、真假难辨的线索里,拼凑出一个答案。 应该还没有。 这个判断,她没有证据,只有直觉。 直觉告诉她。 秦牧是一个绝对无法忍受背叛的人。 这是她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,一点一点看清楚的。 如果秦牧知道了姜清雪是北境的探子,知道了她入宫的目的,知道了她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虚与委蛇、所有的曲意逢迎、所有的言不由衷。 秦牧绝对不会让姜清雪还安然地活在这后宫之中。 而现在姜清雪,还活着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秦牧还不知道。 意味着姜清雪还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他。 意味着,她还有机会。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松开。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 三个月,九十天。 她必须在这九十天里,做三件事。 第一,除掉姜清雪。 或者,让她永远无法开口。 第二,想办法和徐龙象取得联系,把宫中所有能用到的一切,全部告诉他。 第三……保住这个孩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