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苏小音到晒谷场的时候,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在摊晒了。金黄的豆粒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铺满了半个晒场。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,将竹席铺开,把豆子均匀地摊薄。 太阳渐渐升高,晒谷场上热浪蒸腾。苏小音用木耙来回翻动着豆子,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,洇出小小的湿印。她的脊背被晒得发烫,手臂也酸了,但手里的活儿一刻不敢停——豆子摊不匀,晒不透,就容易发霉。 “陈大嫂,你家今年这豆子可真好!”旁边晒粮的王家媳妇羡慕道,“粒粒饱满,油性也足。” 苏小音笑了笑,没顾上搭话。她心里惦记着家里那几个小的,也惦记着地里那几个大的。 陈母从地里回来取午饭时,苏小清已经把饭菜装好了。一盆新蒸的米饭,一锅豆腐炖大骨头,一大盘清炒豆角,还有早上剩下的饼子。骨头炖得酥烂,汤汁奶白,是昨天集市苏小清特意去买的。 “娘,您先吃口饭再走。”苏小清过一碗汤。 陈母摆摆手,拎起食盒就往外走:“不饿,地里等着呢。”走出几步又回头,“小清,你也别光顾着忙,抽空歇歇。” 苏小清应着,转身又进了灶房——午饭还没收拾完,晚饭的菜也还没备。 --- 午后的晒谷场,日头最毒。 苏小音把四个孩子安置在晒场边的树荫下,推车并排放好,上头撑着一块旧布单挡着透过枝叶的细碎阳光。石头已经睡着了,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;青青和阿吉头挨着头,也在打盹;只有阿福还睁着眼睛,安安静静地望着头顶晃动的树叶。 苏小音坐在推车旁边的小凳上,手里握着木耙,眼睛却不时落在孩子们身上。豆子需要时常翻动,她每隔一刻钟就起身一次,走不了太远,只能守着这片金黄的豆粒和四个酣睡的小人儿。 日头西斜时,苏小清来了。 “小清,你怎么来了?没给爹娘他们送午饭吗”苏小音接过她手里的水罐。 “娘从地里回来了,没用我帮他送饭。”苏小清卷起袖子,接过木耙,“你回去吃饭,这儿我守着。” 苏小音确实饿了,却还是不肯走:“我再等会儿,豆子还有一圈没翻透。” 姐妹俩就这样并肩站在晒谷场上,一人一边,把金黄的豆粒拢成垄、摊成片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铺满豆子的竹席上,像两株相依的树。 第(3/3)页